2016年6月20日,当我站在甲骨文球馆的地板上,听着终场哨声响起,看着记分牌定格在93-89,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——我们真的做到了!克里夫兰骑士队,这支被嘲笑52年无冠的"诅咒之城"球队,在1-3落后的绝境下翻盘,击败了常规赛73胜的金州勇士。而当我举起FMVP奖杯时,眼泪混着汗水砸在地板上,那一刻我才真正理解什么叫"为家乡而战"。
记得第四场结束后,更衣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。泰伦·卢教练突然把战术板砸在地上,红着眼眶吼道:"听着!他们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!"我低头看着膝盖上敷着的冰袋——那轮系列赛我场均要打42分钟,膝盖积液疼得像有刀子在搅,但看着墙上"为俄亥俄而战"的标语,突然就笑出来了。第二天训练时,我带着全队加练了200个底角三分,JR史密斯后来回忆说:"勒布朗那时的眼神,就像饿了三天的狮子看见猎物。"
三分钟双方89平,我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。当欧文在库里面前投进那记三分时,我正被格林死死缠住,但看见篮球划出的弧线就知道要进——就像2013年雷阿伦那个球一样,老球迷都懂这种预感。最疯狂的是10秒那个追身大帽,伊戈达拉已经甩开所有人上篮,我全速冲刺时感觉小腿肌肉都要撕裂了,起跳那瞬间甚至看到了2012年总决赛封盖斯普利特的自己。当球被钉在篮板上时,整个克利夫兰的酒吧都炸了,我弟弟后来告诉我,有球迷把啤酒杯直接扔上了天花板。
亚当·萧华宣布FMVP时,我正抱着总冠军奖杯亲吻。当听到自己名字时,第一反应是把乐福和欧文往前推——这两个疯子,一个抢七砍下26分,一个拼到腿抽筋还在防守。但真正举起奖杯那刻,突然想起2003年选秀夜穿着全白西装的那个阿克伦男孩。十三年来,每次回老家开车经过速贷球馆,都会对着建筑自言自语:"再等等,我迟早把奥布莱恩杯带回来。"现在终于能对着那座球馆说:"嘿,我们说到做到了。"
游行那天看着人山人海的伊利湖大街,突然想起2010年离开时烧球衣的球迷。现在他们举着"King James"的牌子又哭又笑,有个白发老人穿着1976年骑士队复古球衣,颤抖着摸奖杯的样子让我瞬间破防。演讲时说到"这是给你们(球迷)的冠军"时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转头看见老板吉尔伯特在偷偷抹眼泪——这个曾经发公开信骂我的男人,现在哭得像个考砸了被原谅的孩子。
颁奖晚宴后回到酒店,膝盖肿得把西裤撑出诡异的弧度。队医说积液足够装满一个小酒杯,但这算什么?记得东决打猛龙G6前夜,我在多伦多酒店的理疗室待到凌晨三点,看着窗外CN塔的灯光背战术手册。训练师迈克曼西亚斯后来说,那年季后赛我减重了12磅,相当于背着沙袋打完20场高强度比赛。最可怕的是G7中场休息时,更衣室马桶里都是我吐的能量胶——那玩意混合着肾上腺素的味道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,这个冠军改变的何止是克利夫兰。当终场哨响时,俄亥俄州立大学的教授们发现地震仪检测到轻微震动——后来才知道是整座城市在跳跃。ESPN说这是北美体育史上最伟大的冠军,但对我们来说,这是把整个州的尊严从泥潭里拽了出来。有个细节可能没人注意:夺冠后两周,克利夫兰市政府的心理健康热线来电量下降了37%,市长办公室说这是"希望效应"。这才是我最骄傲的——我们证明了就算被全世界看衰,拼到弹尽粮绝也能力挽狂澜。
如今每次回到速贷球馆,都能看见2016冠军旗和我的23号球衣并肩悬挂。去年带布朗尼训练时,他指着更衣室我的旧衣柜问:"爸爸,你当时真的每天第一个来训练吗?"我笑着给他看手机里存着的照片——2016年6月21日凌晨5:08,空荡荡的球馆里,总冠军奖杯静静放在技术台上,旁边是带着汗渍的训练服。这个画面就是我最想告诉年轻球员的:所谓传奇,不过是普通人把执念烧成了火炬。而2016年那个夏天,我们烧光了所有怀疑与诅咒,最终照亮了整个克利夫兰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