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坐在伍达德对面时,这位曾经在NBA赛场上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正悠闲地喝着咖啡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,那些岁月留下的皱纹里仿佛藏着无数精彩的故事。"你知道吗,"他放下杯子,眼神突然变得深邃,"每次听到球场上的欢呼声,我还会起鸡皮疙瘩。"
"我是在芝加哥最危险的街区长大的,"伍达德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,"那时候,篮球不是梦想,而是活下去的希望。"他向我展示右手腕上的一道伤疤,那是12岁时帮派冲突留下的纪念。"直到遇见了史密斯教练,他让我明白,篮球可以带我离开这里。"
说到第一次摸到篮球的情景,这位硬汉的眼睛竟然有些湿润:"那是个漏气的旧球,但我抱着它睡了一整晚。现在想想,那就是我人生的转折点。"
"1996年选秀夜,我紧张得差点吐了,"伍达德大笑着回忆,"当斯特恩念出我的名字时,我妈在观众席上哭得像个孩子。我穿着那套不合身的西装冲上台,连谢谢都说不利索。"他模仿着自己当年结巴的样子,把我们俩都逗笑了。
但随即他的表情严肃起来:"人们只看到光鲜的一面,没人知道前三个月我每天加练到凌晨两点。那些说黑人球员靠天赋吃饭的人,应该来看看我磨破的球鞋和缠满绷带的手指。"
"第一次对位乔丹?老天,我赛前去了六次厕所!"伍达德拍着大腿说,"那家伙在更衣室通道就盯着我看,眼神像要吃掉我似的。但真打起来,嘿,我可没让他好过。"他骄傲地挺起胸膛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年代。
说到1998年总决赛的致命抢断,他的语速突然变快:"皮蓬的传球路线太明显了,我就像能预知未来一样。抢断后我听到全场沸腾,但奇怪的是,那一刻反而特别安静,好像世界上只剩下我和那个篮筐。"
话题转到2001年的膝伤时,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"医生说'你可能再也打不了球'的时候,"伍达德的声音有些发抖,"我砸碎了更衣室的所有东西。不是生气,是害怕,篮球就是我的命啊。"
他卷起裤管给我看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:"复健时我哭得像个小baby,太疼了。但有天我看到病房里坐着个小球迷,他因为骨癌失去了一条腿,还在问我什么时候复出。那一刻,我羞愧得无地自容。"
"挂靴那天我醉得一塌糊涂,"伍达德苦笑着摇头,"直到开始执教高中校队,看到那些孩子眼里的光,我才重新找到自己。"他说现在最开心的事,就是收到曾经执教过的球员发来的NBA比赛照片。
谈到现在的篮球风格,他突然激动起来:"现在的孩子太依赖三分了!我当年每天练500个中投,现在的球员连背打都不会。不过,"他眨眨眼,"要是让我现在和库里单挑,我可能会被他投成筛子。"
采访接近尾声时,伍达德突然正襟危坐:"告诉现在的年轻人,天赋就像汽油,总有用完的一天。但努力和智慧是太阳能,永远用不完。我在联盟打了15年,靠的不是弹跳,而是这里。"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"还有,永远记得回馈社区。我每年都回芝加哥办训练营,因为我知道,下一个伍达德可能正抱着漏气的篮球,睡在某个危险的街区。"说到这里,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个曾经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硬汉。
出乎意料的是,这位球场硬汉私下竟是个不折不扣的书虫。"队友总笑话我客场必带三本书,"他笑着指向书架,"从海明威到马尔克斯,篮球让我有机会见识更广阔的世界。"
临别时,他送我到门口,突然说:"知道吗?我最怀念的不是夺冠时刻,而是每天清晨第一个到球馆时,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球场回响。那种感觉,比任何欢呼声都珍贵。"
看着这位传奇人物转身离去的背影,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冠军气质——那不是在聚光灯下的张扬,而是在无人喝彩时依然保持的热爱与坚持。伍达德的故事,远比他那些精彩进球更值得被铭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