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乡村少年到世界冠军:钟齐鑫的攀岩人生,我用汗水与坚持书写传奇
思维   
CFA友谊赛呼和浩特赛第2轮   
KRoster   
2026-09-28 05:10:11
直播信号
我至今还记得家乡那条泥泞小路尽头的岩壁——那是我人生中第一块"攀岩墙"。作为江西赣州农村长大的孩子,15岁前连专业攀岩馆都没见过,却因为体育老师的偶然发现,命运从此转向垂直的世界。今天当别人称呼我"中国攀岩第一人"时,我总会想起那个赤脚在天然岩壁上摸索的少年。
"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冠军"
2005年省队教练来校选材时,我正吊在篮球架上做引体向上。教练后来说,他看中的是我手臂上像钢筋般的肌腱,还有那种"盯着目标不撒手"的眼神。但没人知道,转项攀岩的头三个月,我每天半夜都会躲在被子里哭——10个手指的皮肉没有一块是完整的,缠满胶带的手连筷子都握不住。
记得第一次参加全国青年赛,我因为不会用专业镁粉,手掌打滑直接从15米处坠落。安全绳勒住腰腹的剧痛中,我听见看台上的窃笑:"山里来的野路子"。那天我在厕所隔间咬着手背哭了十分钟,然后对着镜子给自己加练到凌晨两点。
岩点上的血与糖
2009年全运会前夕的冬训,教练组给我制定了"魔鬼课表":每天6小时指力训练,要求单指悬挂超过30秒。有次训练后我瘫在更衣室,发现岩点凹槽里凝着暗红色的血痂——那是我指甲脱落后渗出的血和镁粉的混合物。队医说再练下去可能永久性损伤,但我偷偷把止痛片藏在护腕里继续训练。
夺冠那天,解说员激动地说我"像蜘蛛侠般轻盈",他们没看见我赛前在洗手间呕吐的样子。当国歌在颁奖台响起时,我摸到比赛服口袋里半融化的巧克力,那是赛前紧张到低血糖时教练塞给我的"救命糖"。
黑暗中的岩壁
2012年伦敦奥运会选拔落选,成为我职业生涯最长的黑夜。看着其他项目的运动员出征,我把自己关在训练馆整夜攀爬,直到保安来关灯。黑暗中岩壁的触感变得异常清晰,我能分辨出每个岩点编号的凸起纹路。后来在综艺节目里蒙眼攀岩震惊观众,那其实是我在低谷期练就的"生存技能"。
转机出现在2013年世界杯重庆站。决赛时突降暴雨,露天岩壁变得湿滑无比。当外国选手接连失误时,我反而想起小时候在雨后青苔石壁上采草药的经历。那次夺冠后外媒称我为"Monsoon King"(季风之王),而我知道,这是命运给坚持者的礼物。
岩壁上的传承
现在带着小队员训练时,我总会在他们背包里塞几块巧克力。看到他们手上缠着和我当年一样的胶带,恍惚间就像看见二十年前那个倔强的自己。去年在老家捐建的攀岩馆落成时,有个戴红领巾的小女孩问我:"叔叔,爬那么高不怕吗?"我蹲下来让她摸我变形的指关节:"怕的时候,就想想山顶的风景。"
从世锦赛冠军到国际裁判,身份在变,但对岩壁的敬畏从未改变。每次系上安全带,依然会想起初学时的教练那句话:"攀岩不是征服高度,而是发现自己能到什么高度。"这条垂直之路教会我的,远不止奖牌与纪录。
岩点如人生
很多人问我如何保持二十年竞技状态,我的秘密藏在训练馆的角落里——那里有本泛黄的训练日记,扉页上写着2006年9月12日的一段话:"今天又失败了27次,但第28次碰到了那个岩点。"现在给年轻选手示范动作时,我依然会故意在某些关卡失手,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从头再来。
最近在筹备巴黎奥运会选拔,37岁的我要和00后们同台竞技。妻子帮我贴肌效贴时调侃:"老骨头还折腾?"我笑着指向客厅照片墙——那里有张我悬挂在屋檐下摘蜂窝的童年照片。有些热爱,从来与年龄无关。
上周指导特殊儿童体验攀岩,有个自闭症男孩全程紧握我的手指。当他颤抖着触到顶点铃铛时,绽放的笑容让我瞬间湿了眼眶。或许这就是攀岩给我的终极答案:我们都在各自的岩壁上,做着自己的向上人生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