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攥着门票的手心全是汗。大阪市中央体育馆的灯光亮得刺眼,看台上红彤彤的国旗像火焰一样燃烧。当现场广播用蹩脚的中文喊出"中国队"三个字时,我差点把加油棒捏碎——这哪是普通的排球赛啊,这是中日女排的宿命对决!
提前两小时入场就听见隔壁看台在练口号,几百个日本大叔扯着嗓子喊"ニッポン!チャチャチャ!"(日本!嚓嚓嚓!),那阵仗活像在拍热血高校电影。最气人的是导播故意切镜头,大屏幕上出现我们姑娘们热身时,现场居然响起嘘声!我旁边穿李盈莹球衣的东北大姐直接炸了:"小日本嘚瑟啥?等会儿把你们打哭!"
开场才三分半钟,朱婷那个标志性的4号位斜线扣杀直接把日本自由人打跪了。球砸在地板上的闷响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我亲眼看见对面教练手里的战术板"啪"地掉在地上。16-8技术暂停时,郎导拿着矿泉水瓶当教鞭比划:"注意拦网手型!"结果日本队接下来三个进攻全被袁心玥罩得严严实实,有个球甚至弹回观众席砸中了刚才嘘得最凶的黄毛小哥——这报应来得比大阪新干线还快!
22-19领先时日本队突然打疯,有个球眼看着要落地,丁霞整个人横着飞出去,左手单掌把球撩起来,后背在地板上滑出三米远。我嗓子都喊劈叉了,结果张常宁反手就是个钉地板!转播镜头扫到日本队员表情特写——她们队长石井优希咬着嘴唇眼圈都红了。这时候看台上突然响起《歌唱祖国》,我们这片"红色方阵"的声浪直接把日本应援团压得没声儿。
决胜局日本队明显心态崩了,有个球特别搞笑:她们主攻古贺纱理那明明面对空网,结果扣球直接拍在袁心玥张开的手臂上,反弹回去把自己队友给爆头了!我们这边笑还没收住,朱婷接着就是个探头球,25-17的比分亮起来时,现场中国留学生把准备的"东京奥运见"横幅都抖开了。最绝的是赛后采访,日本记者问郎导怎么看待主场劣势,老太太笑眯眯说:"我们的姑娘们,听加油声不分语种。"
散场时看见有个穿和服的老太太在帮中国球迷指路,她弯腰鞠躬说"中国女排斯国一(厉害)"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比赛间隙大屏幕放的集锦——1981年大阪世界杯,郎平还是扎马尾的铁榔头。38年过去,球衣颜色没变,让对手胆寒的霸气没变。回酒店路上大阪突然下雨,但每个人手里攥着的国旗都没湿,因为全被紧紧捂在胸口。这大概就是女排精神的魔力,它能让异国他乡的秋雨,都浇不熄中国人骨子里的热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