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我攥着啤酒罐的手都在发抖。作为二十年老球迷,我从未想过会在自家客厅里体验到如此窒息的感觉——当C罗站在任意球前时,整个公寓楼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隔壁小孩屏住的呼吸。
手机闹钟在凌晨1:30响起时,我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。这场葡萄牙vs西班牙的小组赛,从抽签结果出来那天就被我圈在日历上。两支讲着相似语言的邻居,却在绿茵场上有着不死不休的恩怨。记得开赛前镜头扫过更衣室通道,C罗和拉莫斯这对皇马老队友对视的眼神,简直能擦出火星子。
当纳乔在禁区放倒C罗的瞬间,我手里的薯片袋直接捏爆了!裁判手指向点球点的动作像慢镜头回放,只见C罗把球稳稳放在十二码处,那个标志性的深呼吸后——砰!德赫亚判断对了方向也没用,球网颤抖的样子让我从沙发上弹起来撞到了吊灯。此刻全世界的葡萄牙球迷恐怕都和我一样,扯着嗓子吼出了那句:"Siuuuuuu!"
看着斗牛士军团用他们招牌的tiki-taka戏耍葡萄牙后防,我急得把抱枕都抓出了棉花。当科斯塔像蛮牛般撞开佩佩转身抽射时,我甚至提前闭上了眼睛——但球网颤动的声音还是残忍地钻进了耳朵。隔壁西班牙球迷的欢呼声穿透墙壁,我咬牙切齿地给死党发微信:"这帮穿红色球衣的混蛋根本是在玩真人版FIFA!"
灌下第三罐红牛时,我才发现T恤后背全湿透了。电视里回放着C罗那个让德赫亚黄油手的远射,慢镜头里旋转的足球轨迹美得让人心碎。突然收到老爸的短信:"你那边天花板没被跺穿吧?"这才发现楼上的葡萄牙球迷邻居,每次进攻都跺得我家吊灯直晃悠。
那个该死的折射!当纳乔的射门打在格雷罗腿上划出诡异弧线时,我亲眼看着帕特里西奥在空中僵住的绝望表情。整个客厅突然陷入可怕的寂静,连解说员都停顿了两秒。我机械地嚼着早已凉透的披萨,心想这球要是放在《足球小将》里,绝对会被质疑违反物理定律。
当C罗站在距离球门25码的位置,摆出那个标志性的圆规站姿时,我下意识抓住了女友的手腕(第二天她抱怨淤青三天没消)。助跑、摆腿、射门——那道彩虹般的弧线越过人墙的刹那,德赫亚腾空的身影在慢镜头里像幅油画。球击中横梁下沿弹入网窝的瞬间,我家的猫吓得从书柜顶上滚了下来!
当裁判吹响终场哨时,我才发现指甲早已陷进沙发扶手。C罗摘下队长袖标擦汗的动作,在特写镜头里连睫毛上的汗珠都清晰可见。这场六个进球的进球盛宴,让我的心脏像被放进榨汁机里搅了90分钟。赛后刷推特看到的数据让我倒吸冷气:C罗成为世界杯史上最年长的帽子戏法球员,而西班牙全场传球次数高达1009次!
天亮时我瘫在沙发上,回放集锦已经看了七遍。冰箱里的啤酒早被喝光,茶几上堆满捏扁的易拉罐。这场伊比利亚半岛德比教会我,真正的足球不是非黑即白的胜负游戏——当C罗完成绝平后与拉莫斯相视一笑的镜头出现时,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人们说足球是和平年代的战争。现在每次路过小区足球场,只要听见有人喊"Siuuu",那晚的每个心跳加速的瞬间就会重新在血管里奔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