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啤酒瓶散落在茶几上,电视里的欢呼声还在耳边回响。我盯着手机屏幕上“世界杯中国总比分多少分”的搜索词条,突然觉得鼻尖发酸——这是我们所有中国球迷心里那道永远的填空题。
2002年韩日世界杯的画面像老电影般在脑海里闪回。当时我还扎着红领巾,和全校师生挤在礼堂看投影。当肇俊哲那脚射门打在巴西队门柱上时,整栋教学楼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。“要是进了就是1分啊!”班主任拍着大腿喊出的这句话,成了我足球启蒙的注脚。
后来才知道,中国队在世界杯正赛的总比分至今定格在0分。三场小组赛:0-2负哥斯达黎加,0-4负巴西,0-3负土耳其。但奇怪的是,当年那一脚门柱带来的希望感,比我后来看任何豪门对决都来得真切。
昨晚在球迷微信群聊起这个话题时,老王发了段语音:“我儿子今年高考,他作文里写‘期待和老爸一起见证国足世界杯首球’,看得我眼眶发热。”这句话让群里突然安静了五分钟。
是啊,我们算得清总比分是0,却算不清这二十年:
在工体淋过的174场雨
退场时踩碎的112个矿泉水瓶
熬夜看预选赛吞下的389包速溶咖啡
这些具象的痛与爱,早超越了那个干巴巴的数字。
上周社区足球赛,看到隔壁单元张大爷穿着褪色的02年国家队队服当裁判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虽然我们总在问“世界杯中国总比分多少分”,但其实中国足球给予我们的,从来不是简单的算术题。
记得去年带孩子去昆明集训基地,那些满脸晒得通红的U12队员,在38℃高温下仍坚持加练任意球。小球员擦着汗对我说:“叔叔,等我们踢进世界杯,肯定能比前辈们多拿分!”那一刻,我仿佛看到无数个“1分”正在破土发芽。
凌晨三点关掉搜索引擎时,窗外传来不知谁家电视传来的进球集锦声。我突然笑出声——多像我们中国球迷的状态啊,明知道暂时没有想要的答案,却总在下一个天亮继续等待。
此刻我的手机屏保仍是那张PS过的照片:身穿国足球衣的虚拟球员举起大力神杯。每次有人笑话我,我就指着右上角说:“看见没?这儿标着‘未来版’三个字呢。”我们比谁都清楚现实比分,却也比谁都舍不得不做梦。
朋友圈突然刷出新动态,留洋小将的进球视频配文:“今天这粒进球,算0.01分吧。”我笑着点完赞,把“世界杯中国总比分多少分”的搜索记录截图保存——等真正破零那天,这张截图就是最好的下酒菜。